那两名丫鬟动作很快,片刻功夫便准备好了床铺,自行回了后进,余先生却没有离开的意思,庞雨也不好询问,只得等着余先生开口。
月末的月色很暗,丫鬟在房间中点起的油灯透过窗纸,将微弱的亮光洒在外进小院中,庞雨适应了光线之后,还能借着这点亮光隐约看到余先生脸上的皱纹。
余先生打量对面的庞雨片刻轻轻开口道,“要是余某没记错,庞小友才十七吧,如此年纪有这份沉着,确实难能可贵。”
“小人不敢说沉着,只是念着大人的知遇之恩,还有余先生的点拨关照,想为二位尽一点微薄之力。”
“十七啊,多好的年纪。”
余先生长长叹了一口气,语气萧索自顾自的道,“庞小友你看来,那黄鼎等人是否在等候一合适之时机,再攻陷县衙,以我等人头拉旗造反?”
“这…”庞雨没想到余先生会这么说,但看余先生的情绪不太对,只得顺着余先生道,“黄鼎恐怕是想过,只是没那胆量,也没那本事罢了。”
“不,他定然要准备如此的!”
余先生摇摇头,突然语带哭腔哽咽着道,“可怜我已逾不惑,尚未留下子嗣便要死于这些贼人之手,老夫不甘啊…”庞雨万没料到余先生半夜来这一出,恐怕是平日压抑久了,在这危急时期精神有些崩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