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柏延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,那点欣赏美丽之物的愉悦也随着物品上的划痕变得有些烦躁,在他这里是不允许悖逆的,所有明码标价的人和物只需要做到顺从,刺头意味着不可规训,也就说明很难教养,强硬的掰掉硬刺还需要一次次磨平留下来的根部,直到刺根彻底软化,不再硌手。
显然被那些小屁孩共同豢养的少年并没有被教好,人格并没有被覆写,那点令人不悦的反抗还存在,骨子里还是没有被镌刻下什么可为不可为的禁令,还是张白纸,不知天高地厚。
“羽翼没丰满前就不要学着张牙舞爪了,有什么用呢,飞蛾扑火,螳臂当车,的确给我们家二少爷添了点乱,可结果呢,只是个绊子什么也不会影响,撼动不了分毫。”傅柏延压着他的脖颈让他低头,“就像现在,我不太开心你们小孩子小打小闹吵到我眼前,你对他的影响太重了。”
“他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可以把你藏好,不被发现。”傅柏延轻笑出声,眼角的笑纹漾出些幅度,更多的则是平静水面下不断滚烫燃烧的火山。
“我其实想过让你消失,这样事情会不会更好。”傅柏延捏着他的脖颈,没有用力,只是感受到手心里温暖的,搏动的脉搏。
涂间郁惊愕地抬起头,似乎压根没想到男人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,生命在他眼中只是轻描淡写的沙砾,草菅人命的另一种具象化。
许是他的抖动有些不太正常,陈恪松了些力道,傅柏延则是抽回手,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的擦手,过了几十秒,他才把手帕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。
“别害怕,我不会杀你,只有一点,别在搞些小动作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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