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够了皇帝的惧怕,贺澜破天荒地没有进行下一步羞辱,掸了掸那人肩上并不存在的灰,放手了。
“臣与您说笑呢。”从案桌上捡了根猫眼石手串在手里把玩,顺势倚在靠窗的暖床,好整以暇地说道:“这串子与臣今日的衣衫挺配,不如陛下就赏给臣吧?”
“提督喜欢,就拿去……”谢欢鸾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恐里,连说话都带着颤音。
二人纠缠时,有下人在窗外低声汇报。
“启禀陛下,贺提督,牧编修来信。”
不是惊秋,大约是贺澜的人。牧晖歌的信件竟是贺澜的人送来的,那他是否……
皇帝的心猛地一沉,不知牧晖歌如今是何处境,暗中让他做的事万一暴露,那么……他不敢继续往下想,只深吸一口气,尽量神色自若地回道:“进来吧。”
“陛下,臣观淮宿二地民情淳朴、商贸繁茂。官员政绩昭然,特此奏报。”
短短两句话,谢欢鸾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,企图从这几个溢美之词里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可他左看右看,并未找到任何不妥。但信件是从明面儿上来的,恐怕只是用来麻痹外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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