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牧编修已到淮宿,那里可是整个西晋最富庶的地方。”贺澜接过信件瞟了一眼,神定气闲地开口,“去漳州还要些日子,不知陛下,要给臣挑选一块上好料子做个生辰礼物,还来不来得及。”
“这么多时日才到淮宿,看来这状元郎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,真是个不中用的。”皇帝顺着贺澜的话说下去,“若寻不到奇石美玉,朕还得另寻他物送给提督。”
挥挥手让堂下回禀的人退去,谢欢鸾主动坐到贺澜身侧,掺了金桂粉的龙涎香飘进贺澜鼻腔,闻起来温和柔顺,毫无锋芒。
“陛下心里有臣,臣就心满意足,什么奇石美玉,皆为身外之物,远不及陛下的心——”染了红墨的手指点在明黄色龙袍的胸口,种下一朵盛开的红牡丹。
“来得珍贵。”
阴柔的语气让皇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这个人说话向来别有深意,刚才那一瞬间,他甚至以为贺澜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!
“我心里自然是提督最重要。”反手握住抵在致命地带的指骨,谢欢鸾抹掉心间那点惴惴不安,偏头在贺澜的唇角落下个轻如雨滴的吻:
“可心装在肚子里,公公瞧不见,所以才想要尽所能地给你寻些稀罕物件儿,让公公知道,在我心里,什么也比不得公公。”
“公公?”这称呼倒是新鲜,贺澜眯了眯眼,不得不承认,皇帝不但帝王之术有所长进,勾人摄魄的本领也是日渐精益,这些哄人的话张口就来,脸不红心不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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