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吃，双手忙着从简朴的陶罐倒茶到配套的茶杯里。「素焕说你会来。他说你不会回自己的房间。太大了。太冷了。他说你会到处乱弄。」她把茶杯放在他身旁的桌子上。“他太了解你了。真烦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彦林吞下嘴里的包子。一股暖流涌遍他的胸膛，与锦缎带来的温暖截然不同。「他邀请你留下来，」他说道，声音低了下来，不再拘泥於形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没邀请我，是命令我来的。母亲，宫廷动荡，您得留在这里，直到局势稳定下来。好像我是他要束之高阁的卷轴似的。」她轻哼一声，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宠溺。「这孩子真固执。不过他说得对，昨晚街上……确实很吵闹。」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长袍上，落在下摆附近那些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污渍上，那是洗衣妇也洗不乾净的。她没有对此发表评论，只是叹了口气。“所以，你做到了。现在你是王位的主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「是的。」燕琳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且你才二十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摇了摇头，那是一种超越帝国界线的母性无奈。「年纪轻轻就背负如此重担。不过，这世人从来不会问你是否准备好。」她没有开口，就给他续了一杯茶。“你的父亲……皇帝。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「快要死了。」燕琳说道，语气平淡而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听着，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，那并非怜悯，而是一种对死亡深沉而疲惫的理解。「那麽，你肩上就同时背负着过去和未来。」她拿起另一个包子，不是为了他，而是为了自己，轻轻咬了一口。“再吃一个。你需要力量来应对这一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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