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满抓起手里剩下的五支香，全点着。香灰来不及攒，她干脆把香横着放倒在楼道口，用打火机燎着，看它烧出一道细细的灰线，一直烧过楼道门槛。

        墨线在楼梯上停住了，往下滑了一截。二楼没有声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隔了好久，有人翻了个身，床板吱呀一响，然后是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靠在楼道口的墙上，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一直撑着墙，按着的那块墙皮，凉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敢走开，就在楼道口和店门口两头跑，跑到天边发青。有一回她跑回店门口，看见巷口那盏路灯底下立着一把黑伞，伞沿压得很低。她眨了一下眼，路灯底下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五点四十，巷子里有了第一声鸟叫。七根墨线，同时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们从各家门缝里退出来，贴着石板滑回去，滑过香灰线。这回香灰线没拦，它们是回来的。它们钻进卷帘门底下，缩回柜台上那两本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结还在，比昨晚紧了一点，也大了一点。江小满站在柜台前看着它。结还在，线就还会出来，明天晚上，后天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香筒。一百八十七支，还剩十一支。一百七十六支，三百五十二块，外加一夜没合眼。这是她缓那一夜的价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